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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南乔治亚:曾是最残忍的海洋动物屠杀地

时间:2021-11-06 18:00
  

  图1:一座企鹅生活的冰山不惧严寒漂浮在广袤的南乔治亚。这座远在南极的英国的桥头堡是一个拥有数百万海鸟和海豹的天堂。

  图4:捕鲸船Petrel的残骸搁浅在被遗弃的捕鲸站格瑞特威肯。和她的姐妹工作得非常彻底,捕光了一些鲸鱼种群,几乎快灭绝掉蓝鲸。到上世纪60年代,几乎没有剩下什么鲸鱼可以捕捞。

  图13:在圣安德鲁斯海湾,王企鹅集聚在一条冰川为源头的河流岸边。南乔治亚是许多物种的基地,有大约45万对居住在那里。

  网易探索11月26日报道南乔治亚―― 大海中升起的峭壁荒原,南极巅峰、冰原和浮游冰层绵延百里笼罩四野。坐船从甲板上看,这个岛屿简直是个惊人的神迹,就像喜马拉雅山在一片洪水中耸立。作为一座坚实稳固的南极前哨,拥有严酷冷峻的环境,覆盖表面的半是长年冰雪、半是裸露岩石和苔类植物,南乔治亚就这样如梦似幻让人称奇。它给人的印象:截然相反,难以捉摸;它给人的感观:这一刻还是活跃跳脱阳光灿烂,过一刻就变得深沉幽暗雨雪交加,下一刻又回复明朗晴好;它让人难忘,以与生俱来的不同寻常:既有上天眷顾的风景又有自然恶劣的环境。在地球上很少有如此集模糊暧昧和复杂矛盾于一身的地方。

  到这里游玩产生的第一个矛盾与游人离开地的纬度有关。对从北方来的游客,这个岛上方向完全相反又天寒地冻,让人难以接近。而对从南方来的游客,从南极半岛来旅行的人会觉得到这里就几乎有拥抱热带的感觉了。(在南极洲只有两种植物生长,而在南乔治亚有 26种之多。)探险家欧内斯特夏克顿爵士也和这里有渊源:距今一个世纪前,他的探险船“持久号Endurance”遭到南极冰块重击,他带领着船员们在浮冰上渡过了16个月,最终和五名船员一起坐在一艘小救生船上成功逃离,在海上航行800英里后到达了南乔治亚的捕鲸站,在他们看来这个冰雪覆盖的小岛就是人间天堂。

  去年2月,摄影师保罗尼克伦Paul Nicklen和我重游了夏克顿的航线。像探险家当年那样,我们从他孤注一掷向南乔治亚进发的地方启航,离开南极半岛一路航行,在南乔治亚的小岛上靠岸。夏克顿的救生艇名叫“詹姆斯凯尔特James Caird”,只有20英尺长。尼克伦和我搭乘的巡游舰“国家地理探索者National Geographic Explorer”有367英尺长,重6000吨。在夏克顿的小艇遭到接连不断的狂风席卷、骤风突袭的海域,我们的大船驶过时一片风和日丽。而一提起南乔治亚,它当时迎接我们的可是110英里时速的飓风,我开始觉得被夏克顿真实的南极经历欺骗了。

  南乔治亚发生的第二个矛盾现象是它的天气极其变化无常。位于南部的海洋被一些人称为南极环海,那里的平均风力都是地球上最强劲的。这些极南边的纬度地区在整个地球版图中,是几乎毫无障碍一马平川的陆地,所以风力几乎不会减弱。低气压地区一个个都朝东方向围绕着地球底部偏转,就像一只嗥叫的狗在追咬自己的尾巴。

  南乔治亚的天气有时看来像一场随着时间流逝不停变换画面的电影――那些的混乱的电影片段之一就比如:云蒸霞蔚划破天际的同时可以看到一系列飞速闪动的光影掠过大陆上空。沐浴着明媚的阳光,呼吸着在极地风的不停吹拂下干净如洗的空气,你驶进一个海湾,就真的能看到象征永恒的场面:险峻的海岬呈现出的浓烈绿色人间少有;从近海陆地的海藻床到遥远高峰上的积雪,原野广阔深不可测;一脉冰川坐怀高耸的环谷,把一条条溪流送到岩石墙根,破冰而出的小河闪闪发光几乎可以灼伤人眼。片刻以后,就像在奥兹国历险的多萝西被旋风吹回堪萨斯州一样,你发现跟海岬同样是翡翠色的奥兹突然蒙上了半灰色。一道新的滨海地界随风现形。太阳只是一朵朦胧发光的云,穿越了疾风飞雪的漩涡,光亮衬托出深黑的外形轮廓。南乔治亚遭受着一种气象学形式的轻躁症之苦。

  第三个矛盾现象是历史上的。在一个又一个海湾的背后是片纯净的土地――无人迹的高峰、雪地和冰川构成了岛屿的主体――而它的前沿因为捕鲸站的遗迹而光彩不再。捕鲸站一个又一个废弃在满是砾石的海滩上,那里又重新被企鹅和海豹栖息占据。南乔治亚是一块处女蛮荒地,虽然曾经被开发却又在成为无人破坏的地域。这个矛盾接近于奇迹:这个岛的中心在历史上是最残忍的海洋哺乳动物大屠杀地之一,如今却遍布着大量物种,它们是在长矛、弓箭和发明以前就在这个星球上存在的。

  詹姆斯库克James Cook船长在1775年勘探南乔治亚以后原原本本地报告说这是“一岛屿的冰雪”,他把它误认为是自己要去寻找的南极洲。他接着又提到了数量惊人的海豹。此后不到十年时间,第一艘捕捉海豹的船只抵达这里。1800-1801年这段捕捉海豹的时期,在岛上工作的18艘美国和英国的捕杀船中仅仅一艘来自纽约的船阿斯佩细亚Aspasia,就带回了 57,000张海豹皮。南极软毛海豹学名Arctocephalus gazella,由于这样的捕猎而濒临绝种。南方象海象也数量骤降,它被大量捕杀是因为人们要从它的脂肪中提炼油。

  紧接着捕鲸者也来了。起初他们追捕像露脊鲸、座头鲸和抹香鲸这类游速相对慢的鲸鱼。接着到了20世纪早期,随着快速、蒸汽动力的捕捞船和装有爆炸弹头的鱼叉发明出来,捕鲸者就在南乔治亚建立了捕鲸站,把捕猎注意力转移到体积大速度快的须鲸、鳍鲸和蓝鲸。捕捞记录里最大的鲸鱼是一头母蓝鲸,它大约110英尺长,于1912年在南乔治亚的格瑞特威肯Grytviken捕鲸站被拖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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